赖毅(1903年7月)
(赖毅中将)
文/邓魏
编辑/陈寒冰
开国中将赖毅的名字,或许不如其他将帅那般如雷贯耳。但只要说起“三湾改编”,说起“支部建在连上”,你一定不会陌生。
1927年10月,在湖南炎陵水口叶家祠的阁楼上,毛泽东亲自主持了6名士兵的入党仪式。赖毅,就是这六分之一。赖毅一辈子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被毛泽东称为“铁打的硬汉”。他的家风故事,同样硬气,同样感人。
◆ 从“野娃子”到毛泽东亲自主持入党
1903年,赖毅出生在湖南平江一个穷苦农家,原名赖玉生。
父亲早逝,母亲守寡,他从小被人叫“野娃子”,受尽白眼。
母亲实在养不活他,只好把他送给雇工赖保当养子。可赖保自己都吃不饱饭,又把他寄养在好心的大嫂家。
10岁,他就去放牛,饿极了啃冷红薯充饥。15岁进山当纸工,白天干重活,夜里被蚊虫咬得睡不着。
苦难没有压垮这个少年,反而把他打磨得愈发坚韧。
1926年8月,23岁的赖毅报名参加北伐军。可他看不惯军队里官长欺压士兵,于1927年春愤然离队回乡。因为人正直,他被乡亲们选为乡农民自卫军队长。
不久,马日事变后国民党到处抓捕革命志士,赖毅被列入通缉名单。
他匆匆逃离家乡,年轻的妻子前来送行。
两人谁也没想到,这一别竟是永诀——妻子不久后被敌人打死在村前的庙堂里,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。
赖毅强忍悲痛,连夜逃到江西修水,加入平江工农义勇军,随后参加了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。
1927年9月,起义部队向井冈山进军。行军到芦溪(位于江西)时突遭敌人袭击,总指挥卢德铭壮烈牺牲。原本4000多人的队伍,只剩下不到1000人,士气一下子跌到谷底。
毛泽东决定加强党对军队的领导,于是有了著名的“三湾改编”——把党支部建在连上。
1927年10月15日,在湖南酃县(今炎陵县)水口叶家祠的阁楼上,毛泽东亲自发展6名士兵入党,并主持宣誓仪式。当时担任班长的赖毅,就是这6人之一。
从那一刻起,他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党。
◆“铁打的硬汉”是这样炼成的
上了井冈山,赖毅负责宣传发动群众。那时候,条件极其艰苦,大雪封山,给养匮乏,战士们常常饿肚子。
赖毅自己瘦得皮包骨头,可每次炊事班端来红米粥,他都让给伤员,自己上山挖草根、啃树皮。
从秋收起义到全国解放,赖毅跟着毛泽东南征北战,身上负过无数次伤,却从来没有退缩。毛泽东称他为“铁打的硬汉”。
最考验信仰的时刻,发生在1935年。
红一、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后,中央决定北上抗日,可张国焘执意南下,企图分裂党和红军。
赖毅因为负责护路任务,没能跟上毛泽东率领的北上部队,被迫留在了张国焘的队伍里。
他没有动摇。
他听从朱德、徐向前的指挥,沉着应对各种刁难。张国焘抓不到他任何把柄,就频繁调动他的工作。
从1935年夏天开始,短短八个月,赖毅被调动了八次,职位一次比一次低。可是,他从不抱怨,无论在哪个岗位都兢兢业业。
抗战爆发后,赖毅一边指挥打仗,一边做好思想政治工作。他多次身负重伤,却始终坚守前线。这位“铁打的硬汉”,骨头硬,信念更硬。
◆ 留给子女的最后遗产
1955年,赖毅被授予中将军衔。可他没有因为地位提升而自满,反而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和家人。
军衔制实行时,他率先让同为老红军的妻子何芾脱下军装复员。
他从不利用职权为家人谋便利。大女儿赖小青上小学时住校,离家很远。赖毅有专车,却从不让女儿坐。他告诉女儿:“这车是工作用的,不是享受的,你要自己坐公交。”
儿子上大学时专业分配拿不定主意,给父亲发电报询问。赖毅只回了六个字:“服从组织分配。”
他常告诫子女:“穿着军装,就要以党和人民的利益为重,绝不能搞特殊。”
晚年,赖毅因常年劳累身体越来越差,做了手术,切除了四分之三的胃。他主动辞去大军区副政委职务,把机会让给年轻一代。
1989年4月26日,赖毅在南京逝世,享年86岁。
临终前,妻子问他最怀念谁。他用尽最后力气,说出六个字:“最怀念毛主席。”
这六个字,是他一生信仰的回响。
赖毅对子女的爱,深沉而内敛。三女儿赖军凌回忆,父亲常叮嘱她“不要以高干子女自居,生活要勤俭,工作要努力”。
他在去世之前给女儿的家书中还特意交代:“国库券作为党费上交,遗体可以作医学研究,丧事一定从简。”
这些家书,不仅是父亲对子女的叮咛,更是一名老党员对信仰的最后告白。
赖毅的精神,深深影响了后代。
2022年2月,小儿子赖庆民将父亲生前使用的军装、皮衣、外套和胸牌捐赠给渡江战役纪念馆。
2023年8月,赖毅诞辰120周年之际,长女赖小青、三女儿赖军凌、小儿子赖庆民一行来到井冈山革命博物馆,捐赠了父亲的两封家书和一本生前反复学习的《中国共产党党章》。
儿子赖庆民和长外孙女金晏旻还向当地捐赠了10万元“赖毅将军奖学金”,勉励水口的孩子们努力学习,让革命精神代代相传。
人物简介>>
赖毅(1903.7.11 - 1989.4.26),原名赖玉生,湖南平江人。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1926年参加北伐战争,1927年参加湘赣边界秋收起义,同年转入中国共产党。任红军团政治委员、军分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、新四军旅政治委员、淮北军区司令员,苏北军区副政治委员兼政治委员、华东军区干部管理部副部长、南京军区副政治委员等职。政协第二届、第三届、第四届全国委员会委员,政协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,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,中共第八届中央监察委员会候补委员。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。1989年4月,在南京逝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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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分参考资料>>
部分资料来源:《苦难的记忆》等赖毅将军的回忆文章;中国共产党新闻网《赖毅:从秋收起义升起的将星》(作者/凌辉);《新四军中走出来的将帅——赖毅中将》等
编辑:曼露露 慕慕
审核:吴雯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