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福生(1904年2月)

(晏福生中将)
文/邓魏
编辑/陈寒冰
“独臂将军”晏(yàn )福生的人生非常传奇,他两次被认定牺牲、两次“死而复生”。
在战火中,他失去了右臂,却从没失去对生活的热爱。
他的一生富于传奇,充满了戏剧性色彩,战友们说他是“军中福将”。
这位铁骨铮铮的硬汉,留给后代最宝贵的遗产,却是无论住到哪里都要开辟一方菜园子的简朴家风。
◆“死而复生”的独臂将军
晏福生的革命生涯,充满了不可思议的传奇。
第一次“牺牲”,发生在一次战斗后。部队以为他已经牺牲,正在为他举行追悼会。肃穆的会场里,大家沉痛默哀。就在这时,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——晏福生竟和战士一起扛着缴获的枪支,押着俘虏,大步走进了会场。
战友们全都惊呆了。
第二次,是1936年10月。当时,在甘肃天水娘娘坝镇战斗中,红十六师师长张辉不幸牺牲。晏福生率部继续北进。
几天后,主力部队在罗家堡遭遇了胡宗南大部队。晏福生带着十六师血战,掩护主力转移。
不料,撤退时,他的右臂被炸伤。
警卫员扶他包扎。出来一看,部队走散了。
这时候,追兵马上就赶到了。晏福生赶紧命令警卫员:“带上文件、枪,快追!”然后,他自己藏了起来。
大家以为他牺牲了,又一次为他开了追悼会。
可他竟被树木阻拦,捡回一命。他拖着断臂,扮成乞丐,一路乞讨,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回部队。
可惜因为伤口感染,他永远失去了右臂。
后来,毛泽东得知后,感慨地说:“中国从古到今,有几个独臂将军?旧时代是没有的,只有我们红军部队才能培养出这样的特殊人才!”
这位“独臂将军”,骨头硬,意志更硬。
这种“死而复生”的韧性,成了晏家最独特的精神胎记:不抱怨命运,只需证明自己还没倒下。
◆从长征路上走来的“朝阳花”
晏福生的妻子马忆湘,同样是一位传奇女性。
1923年,她出生在湖南永顺龙家寨一个贫苦农家,因家贫从小给人当童养媳。1934年,红二、六军团建立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,她一次次恳求红军领导,终于被收留,成为红军医院的一名看护员,那年她才11岁。
1935年,红军长征,组织上考虑她年纪太小,想把她留在老乡家。可倔强的她躲藏了一个月,等部队走远后,扮作乞丐,风餐露宿,靠着一双小脚,忍着磨出血道子的疼痛,跋涉20多天,硬是追上了部队。
那一年,她只有12岁,是长征队伍中年龄最小的女红军之一。
后来,她爬雪山、过草地,奇迹般地走完了长征路。
1941年,晏福生与马忆湘在延安结为夫妻。
上世纪 50 年代中期,响应全军撰写回忆录号召马忆湘,写下《在长征的道路上》。
后来,她又花了三年,创作了半自传体长篇小说《朝阳花》。这本书一版再版,发行数十万册,与《苦菜花》《迎春花》并称“三花”。
她用质朴的文字,讲述了一个湘西山里的苦命女反抗压迫、参加红军、走完长征的真实故事,感动了无数人。
文革中,晏福生受到冲击,马忆湘也因为写小说遭到批斗。但他们始终坚定信念,相互扶持。
晏家的家风,既有晏福生的“锄头”,也有马忆湘的“笔头”——一个开荒种地,一个开笔写心。
◆无论住哪,总要开辟一方菜园子
晏福生常说:“一来能锻炼身体,二来不用花钱,节省开支。”
生活中的他极为简朴,一件衣服缝缝补补,好几年都舍不得换新。
失去右臂后,晏福生从来没有因此懈怠。
1941年,在南泥湾大生产运动中,他独臂参加开荒。他让打铁的战士打了一把小锄头,随身携带,走到哪里干到哪里,同志们称它为“晏氏锄头”。
他每天比别人起得早、干得久,两次被部队推选为生产英雄,毛泽东还亲笔为他题词:“坚决执行屯田政策。”
对自己和家人,晏福生显得有些“抠门”。
晏福生的侄子晏贤根回忆,自己14岁起便跟着叔叔一起生活。他注意到,叔叔无论住到什么地方,总会开辟一方菜园子。
这当然不只是为了吃菜,更是为了不忘劳动本色。
晏贤根回忆说:“他的公车从不给我们用,我们上街都得走路。有时候我们想喊司机送一下,他坚决不肯。”
可对待亲戚朋友和部下,晏福生却出奇的大方。
得知战友陈发科牺牲后留下老母亲孤苦伶仃,他不但给老人买了棺材,还每月从外地寄生活费,一直寄到老人离世。工作人员小张意外去世,他二话不说买了墓地,又拿出一大笔钱补贴家属。家里的保姆需要一台缝纫机,他毫不犹豫地送了一台。
晏贤根说:“他从不允许我们讲排场、搞特殊,总是叮嘱我们要靠自己,努力学习,好好工作,好好做事,要对得起国家、对得起人民、对得起自己和父母亲。”
晏福生的长子晏晓江也回忆,父母从小教育他们“不搞特殊化,不炫耀家庭背景,要以艰苦朴素为荣”。他参军后探亲回家,哪怕在自己家中,只要穿着军装,扣子永远扣得齐齐整整。
晏贤根在叔父的言传身教下,上学、找工作都是凭自己能力,踏踏实实走来。如今,他已从株洲市水利局退休,子女们也都勤奋努力,自食其力,过着普通却知足的生活。
时光流转。如今,在株洲渌口镇福生村,一栋民房静静地伫立在小山脚下。它简陋、冷清,也无人居住,全然不是人们想象中一位将军老家应有的模样。
人物简介>>
晏福生(1904.2.28-1984.7),原名晏国金,湖南醴陵(lǐ líng)人。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1928年参加工农红军。历任团政治委员、旅政治委员、师政治委员、副军长,湖南省军区政治委员,广州军区副政治委员、顾问等职。第四、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,中国共产党第七、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。在中共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被选为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。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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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分参考资料>>
部分信息来源于红网、凤网、华商报、中华人民共和国退役军人事务部,以及韩晓磊著、山东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《独臂英豪大传奇》等
编辑:曼露露 慕慕
审核:吴雯倩